欢迎访问西藏城市网  今天是 2024年06月18日 星期二

当前位置: 首页 > 娱乐

变态级心理暗战,被困在“母亲”身份里的人




来源:陈鲁豫的电影沙发(lyyy_scndgs)

文|初小轨

正在热映中的影片《母亲的直觉》,是一部很难被界定类型的电影。

从悬疑片角度讲,剧情并不复杂,但却有独特的章法让你全程代入窥探视角。‍‍‍‍‍‍‍‍‍‍‍‍‍‍‍‍‍‍‍‍‍‍‍‍‍‍‍‍‍‍‍

从惊悚片角度讲,没有过度血腥的暴力,但却能用心理暗战的方式于微妙中无限拉扯观众的神经。‍‍‍‍‍‍‍‍‍‍‍‍‍

从伦理片角度讲,这更像是一种人际平衡的极端警告。看似是上世纪60年代的限定呈现,但你的观感会很清楚地告诉你,一切也正在我们身边。‍‍‍‍‍‍‍‍

因为,电影的核心,是母亲。

而母亲的身份,向来无法做出非黑即白的绝对论定。‍‍‍‍‍‍‍‍‍‍‍

这场由母爱本能与母爱直觉双向驱动的电影,也注定会是一次游走于多重人性幽暗游戏里的冒险。

尤其是,当电影的主演是安妮·海瑟薇和劳模姐杰西卡·查斯坦奥斯卡双影后时,疯批对决的母爱之战,就必然将攻心斗法的精彩值彻底拉满。


⚠️友情提示 本文含剧透

01

人际平衡的微妙游戏

岁月静好的完美人生有模版吗?‍‍‍‍‍‍‍‍‍‍

电影在开端给出了20世纪60年代的标准答案。‍‍‍

收入不菲的丈夫,爬满欧月的花园别墅,阳光健康的孩子,会为你准备惊喜并愿意支持你勇敢追梦的闺蜜。



席琳(安妮·海瑟薇 饰)和爱丽丝(杰西卡·查斯坦 饰)都曾拥有这样明媚的中产人生。

她们是邻居,是闺蜜,是交换秘密的挚友,是互相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完美搭子,是衣品不凡、无需工作的全职太太,是将全部心思都倾注给了孩子的母亲。‍‍‍‍‍‍‍‍‍‍‍‍‍‍‍‍‍‍‍‍‍



势均力敌形容爱情合适,形容友情同样也不足为过。

在相似的幸福中,爱丽丝会瞒着席琳为她准备盛大的生日惊喜,席琳会在爱丽丝想要重返职场时主动成为她的后盾。‍‍‍‍‍‍‍‍‍‍‍‍‍‍‍‍‍‍‍‍‍‍‍‍‍‍‍‍‍‍‍‍‍‍‍‍‍





同样困于家庭的桎梏,她们却能无私地希望对方能够拥有更多的生之勇气。



这种看似无坚不摧、令人艳羡的亲密关系,却有完美隐匿的前提。

那便是,基本面上的平衡,绝对不允许被打破。‍

可那场意外,偏偏剥夺了一方最重要的人生要素。‍‍‍‍‍‍‍

麦克斯的阳台坠亡,让席琳失去了母亲的身份。‍‍‍



是永远。

席琳失去了生育能力,麦克斯是她唯一的儿子,没有任何补救方案。

她的儿子躺进了冰冷的尸棺,闺蜜的儿子西奥却每天在她眼皮子底下正常上下学。

她陷在失子之痛的漩涡里走不出来,闺蜜却已然可以笑容满面地站在车子旁边目送自己的丈夫去上班。‍‍‍‍‍

这种失衡,让席琳的内心形成了一个无法填补的洞。

爱丽丝与丈夫想去登门看望席琳,却被拒之门外。‍‍‍‍‍‍‍‍‍‍‍‍‍‍‍‍‍‍‍‍

透过一扇窗,她看得见席琳的崩溃与歇斯底里。

本该是二人相拥而泣、相互依靠的时刻,此时她却只能用这种怪异的方式远远地观望。‍‍‍‍‍‍‍‍‍‍‍‍‍‍‍‍‍‍‍‍‍

席琳看上去,像是暂时陷入了悲伤的漩涡。‍‍‍‍‍‍‍

可爱丽丝很快就发现,时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席琳在躲着她。

本就因为一场车祸失去父母并一度接受过心理治疗的爱丽丝,立即察觉到了席琳内心的微妙改变。‍‍‍‍‍‍‍‍‍‍

本能告诉她,席琳在怪她。‍

可是,明明是场意外,席琳又凭什么怪到她头上?‍‍‍‍

当人从悲伤中慢慢地抽离,常常会本能地复盘。‍‍‍‍‍‍‍‍

那天麦克斯站在高高的阳台上,为树上的小鸟悬挂自己制作的鸟窝,爱丽丝在隔壁修剪花园时发现了危险,她拼命呼喊,麦克斯不为所动,她想要钻过欧月丛生的树洞去营救他,却屡屡失败,于是她只能选择了绕远跑到席琳家去救麦克斯。‍‍‍‍‍‍‍‍‍‍‍‍‍‍‍



一切还是晚了。

她没救下闺蜜的孩子。

她竭尽全力了,大声喊了,奋力钻了,用最快地速度跑上楼了,但最后,还是迟了。‍‍

孩子自己失足掉下去的,能怪谁呢?

可席琳会这么想吗?

当席琳慌慌张张紧跟其后爬上阳台时,她只看到了满脸惊恐的爱丽丝,并没有亲眼看到儿子如何坠落。‍‍‍‍‍‍‍

这里有想象的空间。

善的,还有恶的。

善的,是观众所看到的那种,闺蜜尽力了,可一切还是来不及。‍

恶的,是席琳心里无数次推演过的,爱丽丝也许本可以穿过丛篱接住麦克斯的。‍‍‍‍‍‍‍‍‍‍‍‍‍‍‍‍‍‍‍‍‍‍‍‍

还有更恶的,也许,正因为爱丽丝的大喊大叫,才吓得麦克斯没站稳。再或者,干脆就是她推了他。‍‍‍‍‍‍‍‍‍‍‍‍‍‍‍‍‍‍‍‍‍‍‍‍‍‍



动机?

动机是理性者的行动依据。‍‍‍‍

一位被失子之痛彻底掌控的母亲,不需要动机。

她只需要,把儿子的死,去怪到某个最有嫌疑的人身上去。

然后去恨,去报复,去通过微妙的施压来化解失子之痛,去不动声色地把失衡的天平重新掰回来。

母性里有无私的阳光,亦有排他的阴暗。

人性里有包容的弧光,亦有不可理喻的执拗。

当人际关系最初的平衡被打破,一切只会走向全面崩盘。

旗鼓相当,则友谊万岁。

天差地别,则玉石俱碎。

这本就是维系人际关系的阴暗规则。‍‍‍‍‍‍‍‍‍‍‍‍‍‍‍‍‍‍‍‍‍‍‍‍‍‍

只是爱丽丝还在妄图修复。

当她屡屡碰壁,识趣地离开,席琳却又主动盛装出现在了家长会上。‍‍‍‍‍‍‍‍‍‍‍‍‍‍‍



她晕倒,然后醒来,哭着道歉说自己推开了爱丽丝,要她原谅自己因为悲伤过度做出的蠢事。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麦克斯死后,互相敞开心扉。‍‍‍‍‍‍‍‍‍‍‍

爱丽丝起初以为裂缝消失了。



可她很快就发现,席琳的悲伤与她的猜忌是一样的,一旦开始,永远只会愈演愈烈。‍‍‍‍‍‍‍‍‍‍‍‍‍‍‍‍‍‍‍‍‍‍‍‍‍‍‍‍‍‍‍‍‍‍‍‍‍‍‍

她早该知道,只有在席琳蛮横地躲着她的时候,她才是安全的。‍‍‍

她早该明白,人间从来就没有和好如初。



当妄想碰上猜忌,悲恸碰上神经,当关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平衡,那么每一次刻意修复的勉强共处,都只能是各怀鬼胎的人性对决。

02

当你试图凝视深渊

后来的反目成仇有多荒诞,最初的不分你我就有多离谱。

席琳和爱丽丝,一直都拥有对方家的钥匙。‍‍‍‍‍‍‍

家本是家人与外人之间最基本的划分,也是藏污纳垢的夫妻修罗场。‍‍‍‍‍

她们却随意默许了彼此的入侵。‍‍‍‍‍‍

窗帘后的窥探从来不是嫌隙出现后才有的习惯。



从一开始,她们就在以关怀为名,过度介入着彼此的人生。

起初,窗帘后的目光,是生活日常,是默默关注。

后来,窗帘后的窥探,是心怀不轨的遮掩,是人性阴暗的视角代入。

人与人之间的边界,家与家之间的边界,从一开始就形同虚设。‍‍‍‍‍‍‍‍‍

所以当身陷失子之痛中的席琳陷入悲伤的深渊,爱丽丝的每一次靠近,都将是一次凝视深渊的冒险。‍‍‍‍‍‍‍‍

反噬第一次出现,当然是因为孩子。‍‍‍‍‍‍‍‍

当席琳带西奥去麦克斯失足跌落的阳台上吹泡泡,爱丽丝的情绪开始正面失控。

那种看到孩子的生命摇摇欲坠,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蚀骨疯癫,席琳也要爱丽丝品尝一下。

这是来自深渊的第一次凝视。

爱丽丝的直觉,让她嗅到了报复的气息。

只可惜,直觉是一种玄学。

她可以引导你从迷雾中准确地揪出真相,但也会因为毫无道理的臆想让你成为情绪失控的神经质。

一直坚持服特效药的简奶奶离奇死亡,儿子在席琳家误吞花生酱饼干,丈夫忍无可忍催促她去接受心理治疗……爱丽丝的完美生活似乎正在被人步步为营地逐步摧毁着。





来自深渊的凝视正在变本加厉吞噬她。

当儿子西奥自己走上阳台,以追随麦克斯和简奶奶的理想世界为名,想要从高处一跃而下,席琳含泪救下西奥,爱丽丝将席琳和儿子同时抱在怀里时,爱丽丝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



从怀疑对方,到怀疑自己。‍‍‍‍‍‍‍‍‍‍‍‍‍‍‍‍‍‍

她努力用“眼见为实”去说服直觉,但直觉可以骗过所有人,却没办法骗过自己。‍‍‍‍‍‍‍‍‍‍‍‍‍

于是,她只能选择彻底远离深渊。

花园里,她颤抖着抽着烟,向席琳道歉,坦白自己正在接受心理治疗,并为了儿子决定搬家。



这是以退为进,更是边界的单方面建立。

席琳当然听懂了。

爱丽丝在用客气的方式与她永远划清界限。

那一刻,她只是近乎失态地连说了两句——当然。

她的“当然”,不是理解,更不是释然,而是彻底的愤怒与被推开的惊慌。

你说搬家就搬家,你说离我远点儿就远点儿,凭什么?

爱丽丝要划清界限。

席琳偏不。

她本想徐徐图之,缓缓而为,用时间慢慢渗透那道该死的界限。

可如今,她们竟然要直接搬家了。‍‍‍‍‍‍‍‍‍‍‍

那么,她只能不惜用手刃丈夫的方式,再次完成与爱丽丝的纠缠。

这一次,她要登堂入室。

这一次,她要完成永远的凝视。

房屋,花园,儿子,丈夫,全职妈妈的处境。

一切的一切,比邻而居,对称分布。‍‍‍‍‍

爱丽丝与席琳在窗帘后相互凝视的最初,她们的人生已经捆绑成了彼此的参照物。‍‍‍‍‍‍‍



过度的关注,越界的照顾,牵强的维系,刻意的修复,都是一种隐患四伏的凝视。‍‍‍‍‍‍‍‍‍‍

当一方心里有了洞,则深渊即成。‍‍‍‍‍‍‍‍‍‍

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也一直在凝视你。‍

人性里的幽暗永远有我们触及不到的角落。‍‍‍‍‍

大包大揽别人的局面,注定是一场危机四伏的冒险。

电影里说,“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应对悲伤。”‍‍‍‍‍‍‍

同样,每个人也都有自己必然要遵从的命运。

亲历者只能自救,旁观者只能旁观。‍‍‍‍‍‍‍‍‍‍‍‍‍‍‍‍‍

在他人的绝对困境里,谁也无法成为谁向上的抓手。‍‍‍‍

03

困在“母亲身份”里的人

电影的海报上,写着几个醒目的字:谁将她拖入深渊。

看似是剧情的暗示,其实更是深层的反思。‍‍‍‍‍

起初,失去儿子的席琳,跟西奥的相处,更像是在彼此取暖。‍‍‍‍‍‍‍‍‍‍‍‍‍‍‍‍‍‍‍‍‍‍‍‍‍‍‍‍‍‍‍‍‍‍



席琳本能地在西奥身上,寻找母亲身份的延续,但最初的方式只是一起玩玩具、吃东西、聊聊天。

或许,她起初未必想过掠夺。‍‍‍‍

但闺蜜歇斯底里地猜忌,简奶奶不客气地指责,丈夫不在乎她死活的冷漠与警告,都在一定程度上“拖”着她往深渊再进一步。‍‍‍‍‍‍‍‍‍‍



所以,海报里的她,可以是被席琳做局拖入深渊的爱丽丝。

也可以是被所有的因素一齐围猎的席琳。

还可以是,她们。

她们都是被困在“母亲”这个身份里的人。‍‍‍‍‍‍‍

席琳以前是护士,爱丽丝以前是记者。‍‍‍

但在成为全职太太后,她们在丈夫眼中,都只剩下了唯一的生育价值。

正因为唯一价值的突然丧失,席琳的疯魔与爱丽丝的神经交缠在一起激发出的变态级心理暗战,才无限成立。‍‍‍‍‍‍‍

形同虚设般的两位丈夫,看似无足轻重。

但也正因为他们的缺位与冷漠,也在以另一种方式拖拽着她们走向深渊。‍‍

席琳几度尝试走出悲伤时,丈夫却忙着每天喝到酩酊大醉。

失去了孩子,妻子就不再是生活的共同体,而是变成了再无生育价值的摆设。

他对她的感受毫不在乎,甚至直言不讳地反感她跟西奥的亲近。

他不在乎她是在寻找慰藉,还是在努力地自我救赎。‍

他只会冷漠地警告她,然后死猪一样睡去。‍‍‍‍‍‍‍‍‍‍‍‍‍‍‍‍‍‍‍‍‍‍‍

而爱丽丝的丈夫,只是看上去稍好一点儿。

爱丽丝曾多次向丈夫表达自己想要重返职场的意愿,可他只想着让她再生一个孩子。



当她歇斯底里的陈述自己的直觉,他只会把她当成神经病劝她去好好治治脑子。



在家庭中,伴侣的缺位与情绪价值的缺失,会逼迫她们走向内耗。‍‍‍‍‍‍‍‍‍‍‍‍‍‍‍‍‍

她们不被关爱,她们缺乏自我,她们长期被困在母亲这唯一的身份里,很容易成为畸态的兽。

当母亲的身份被剥夺,当承载自己的牢笼消失,她们就只能撕咬。‍‍‍

扭曲母性的凶手,从来不止一个。‍‍‍‍‍‍‍‍‍‍‍‍‍‍‍‍‍

黑化母爱的罪责,谁都别想逃脱。

所以,在母亲的角斗场里,那些光鲜假面之下不为人知的人性角落,才成为了电影更想要抵达的地方。

《母亲的直觉》正在热映中,走入影院,一览人心底色。‍‍‍‍









- 鲁豫观影团 ✖️《母亲的直觉》-





本文来源于网络,不代表西藏城市网立场,转载请注明出处
我要收藏
0个赞
转发到:
腾讯云秒杀
阿里云服务器